第(2/3)页 “在。刚来不到半个时辰。” “走。” 江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顺手从地老鼠的百宝箱里拿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——那是一张略显沧桑的中年文士脸。 “带我去会会这位……爱读书的雅客。” …… 三楼,听雪阁。 这里是天上人间最安静的角落,如果不打开窗户,甚至听不到楼下的丝竹声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正坐在窗边。他长得很清秀,甚至有些阴柔,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。 他就是大乾的太子,赵乾。 此刻,他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书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 那是《北凉雪》的第十卷——“黑水河畔,老兵不死”。 书里写的是李牧之在绝境中带着残兵杀出血路的场景。那种豪迈,那种生死与共的兄弟情,对于从小生长在深宫、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赵乾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,也是唯一的解药。 “当、当。”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赵乾如同惊弓之鸟,迅速把书塞进袖子里,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,声音紧绷: “谁?孤……我不是说过,不要打扰吗?” “客官。”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醇厚的声音。 “我是这儿的说书先生。听说客官喜欢那个北凉的故事?巧了,鄙人手里正好有刚写出来的第十一卷手稿,不知客官可有兴趣一阅?” 第十一卷?! 赵乾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市面上才出到第十卷,他正看到关键时刻,心痒难耐。 犹豫了片刻,那种对后续剧情的渴望战胜了警惕。 “进。” 门推开了。 江鼎端着一壶热茶,笑着走了进来。 他没有行礼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卑微,就像是两个老朋友见面一样,径直坐在了赵乾的对面。 “你是说书的?”赵乾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。 “兼职写书。” 江鼎把那一卷刚刚写好、墨迹未乾的手稿放在桌上。 “这书里的李牧之,最近刚在京城受了气,正憋屈着呢。我这不,正想着怎么给他安排个破局的法子。” 赵乾一把抓过手稿,也顾不上什么仪态,贪婪地阅读起来。 江鼎静静地喝着茶,观察着这位太子爷。 年轻,敏感,压抑。 这是个好苗子。或者说,是个容易被点燃的火药桶。 过了许久,赵乾终于看完了。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泪光,又带着一丝愤怒。 “这严嵩……哦不,这书里的奸相严老贼,当真该杀!” 赵乾一掌拍在桌子上,“这李牧之为国戍边,却被关在笼子里当猴耍!这个皇帝也是……也是个老糊涂!” 骂完这句,赵乾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脸色一白,警惕地看向江鼎。 骂皇帝老糊涂,这可是死罪。 江鼎却只是一笑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 “公子慎言。这书里的皇帝叫赵祯,虽然和咱们当今圣上名讳一样,但那毕竟是……小说嘛。” 这句话,看似在圆场,实则是在拱火。 “小说?” 赵乾苦笑一声,端起茶杯,却怎么也喝不下去。 “先生,你说……这小说里的大乾,还有救吗?” 他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求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