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镇守府五里外,马道长街。 刘维率兵赶到这里时,心里是很自信的,因为他身后还跟了一千余名伙头军的兄弟,这股力量在北风镇肯定不算小。所以,他觉得不论真一和尚今天遭受到了什么困境,他都可以很丝滑地卖给对方一个天大人情。 但他没想到的是,封锁马道长街的僧兵武官,竟一点面子也不给他,只面容冷峻地回道:“刘统领,摩罗大人有令,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镇守府,所以……本官不能放你进去。” 刘维挑了挑眉,以为对方是在报复自己一直率领伙头军置身事外,也不跟大家抱团,这才会给自己使绊子,而后便态度更加盛气凌人地说道:“你踏马一个营房副官,也敢拦我?!老子再不济,那在武僧府座次也要排在你前面,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儿吗?!” “话我就说一遍,滚开!” 他声音低沉地怒喝,身后千余名僧兵也立即拔刀提棍,做出一副随时开战的姿态。 这位驻守在马道长街上的武官,见伙头军态度如此蛮横,却也完全没有任何惧意,只板着脸提醒道:“牛大人走后,摩罗大人便代管北风镇的军政事宜,手持总统领印信,我等必须要听令,不然就是谋反。” “刚刚韩立手下的副官,出言顶撞了摩罗大人身边的福来和尚,只差一点就被当场击碎星核,沦为废人。” “刘大人,您也想挑战一下摩罗大人的威严吗?” 这话虽听着不软不硬,但却如神魂至宝一般,令刘维心神俱颤。 他登时蒙在原地,心里感到十分不解。因为在他的认知中,这真一和尚是摩罗的下属,双方供职在同一衙门之中,即便不是同一派系的关系,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僚关系,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相互得罪的。那按理说,自己前来找真一,这摩罗安排的人就不会为难自己啊。 难道是老子猜错了,这真一和尚与摩罗的关系,其实是貌合神离的两伙人?而真一派老卢前来找自己,并几次强调要带兵,其实就是为了对抗摩罗?! 卧槽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问题就严重了……这说明北风镇的各方势力,已经开始内斗了啊。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,语气立马变得柔和了几分,轻声冲着那位武官问道:“兄弟,镇守府那边……有什么动静吗?” “呵。”武官冷笑一声:“我家统领大人刚刚才离开镇守府,但院内却一直有斗法气息。我们奉命守在此地,是也不敢动,也不敢问呐。” 刘维是个外表粗犷,内心细腻的人,他在武僧府的消息很灵通,不然先前也不会给储道爷透露出那么多内情。所以,他在亲卫营被调动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王家人谋反了,并且还俘虏了十几名武官统领。 现在,眼前这位武官说,自己家的统领大人已经回来了,那就说明,镇守府大院内的王家人,大概率已经被镇压了,或是被解决了啊……那为什么还会一直有斗法气息呢? 刘维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更加笃定自己内心中的那个猜想:这北风镇的官员在搞权力内斗。 他越想越心惊,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他今晚之所以能愿意率兵前来,那肯定不是因为真一和尚请他朴过,这踏马太幼稚了……而是,真一和尚手中一直握着他当天参与财库自相残杀的铁证。 如果说是一位思维正常的人,那心里肯定希望自己猜的是对的,也万分期望着镇守府内就是在搞内斗,就是在搞自相残杀。这样一来,如果真一死了,那自己就彻底解脱了,不用再担惊受怕了,也绝不会领兵冲入镇守府大院内去营救真一。 但刘维偏偏不是一个正常人,他其实是很希望真一和尚不要出事的。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真一虽然说过,自己绝对不会把那道阴魂给外人看,但这极大可能是托词啊。万一他把这道阴魂知道的真相,告诉过其他人,甚至是自己的师父渔阳罗汉,那就彻底坏事儿了。 真一要是死了,就没人替自己在中间周旋了,人家渔阳罗汉又认识他刘维是谁啊?! 渔阳愤怒之下,分分钟掏出阴魂铁证,那刘维就彻底凉了。他没有那个时间和资本,再去跟渔阳“交朋友”了。所以,对他而言,维持好现有的关系,那远比去搏一个前路未知的希望,要来得更加稳妥。 他站在马道长街的中央,内心十分纠结和忐忑。 此刻若是硬闯,那他这一千余人肯定是无法与整个北风镇僧兵为敌的,还会得罪摩罗……但若不硬闯,这真一和尚出事了,那他恐怕也难以平安落地。 怎么办? 刘维急得团团乱转,心中却没了主意。 …… 官道途中,杜村外的大山之中。 模样十分狼狈的牛大力,此刻盘坐在一处山林之中,连续服下数颗丹药调息后,这自身的状态才算恢复了一些,脸上也有了红润之色。 旁边,小侯爷假装很关心地问道:“义兄,你感觉怎么样了?能走了吗?” 他舍命营救牛大力,且态度坚决的要堕落到混乱的行为,已经彻底赢得了老牛的芳心。二人虽没有父子的缘分,但却口头上结拜成了异姓兄弟。 说真的,今夜要是没有小侯爷的那一记回马枪,这老牛肯定是凉了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所以,他在死里逃生后,真的是打心眼里地感激对方,也升起了一股唏嘘感慨的情绪。 同为天昭寺的“战友”,在他绝境时,搞得全是落井下石,想置他于死地的阴招;反而是神庭死敌的人,竟不顾自身安危地救了他一命,这真的是充满了讽刺。 “呼……!” 牛大力长长出了口气,扭头看向小侯爷:“我们得回北风镇。” 小侯爷故作惊讶道:“天昭寺不是要调你回去问话吗,怎么,你不打算听令了?而且,这半路突然杀出一伙黑衣刺客,那就说明,北风镇有人不想让你活啊!” “大哥,咱们现在回去,是不是显得有些蠢呼呼的啊?你能确定这北风镇中想要杀你的人,不会再次动手吗?” 他面容真挚,模样坦诚地问。 “呵。”牛大力冷笑一声:“老子混了这么多年,在天昭寺也踏马是有背景的。跟你说实话吧,我离开北风镇后,天昭寺内就有人帮我说话了……寺内也同意我暂时可以不动,假装被调离,而后在关键时刻返回北风镇。所以,我到了杜村之后,就没想过要走……只准备在此逗留几天,等北风镇那边发生变故。” “却不承想,这北风镇内不仅有人想要支开我,还他妈特意派了一百余名刺客来杀我,想要让我背锅。” “到了这会儿,老子就是再蠢,那心里肯定也有B数了。背后出阴招的就是摩罗,所以……我要回去。” 小侯爷看着睿智的牛大力,实在忍不住地问了一句:“大哥,你究竟有什么B数了,能不能跟我也说说啊……?!” “B数就是……!”牛大力瞧了他一眼,下意识地就要回话,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,只苦笑道:“呵呵,我答应过天昭寺内帮我说话的那人,不要到处胡咧咧……所以,你就别问了,只跟着我混就行了。” “哦,好。”小侯爷主打的就是一个莽撞无脑的人设,所以他这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,那都是合理的,反而是搞出一副瞻前顾后,处处圆滑的态度,才会令人心生疑惑。 他心里很清楚,蠢逼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,这扮演谁都不如扮演自己来得真实。 牛大力与小侯爷聊了两句后,就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迈步向山林中走去。 不多时,他拿出一块经过特殊炼化的通灵玉蝶,而后沉入神念,神态极为虔诚地闭上了双眸,无声地叨逼道:“大人,按照您睿智无比的吩咐,我差点成功地死在了杜村。是这样的……!” 不远处,小侯爷吃着牛大力留下的干粮,只用余光观察着对方。 他发现,牛大力手中的那面通灵玉蝶是赤色的,且涌动着一股诡异的神魂波动,说不清,道不明。 他现在还没有见过其它正常的通灵玉蝶,所以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,只是记住了这个细节,准备以后找机会向园区之主报告。 …… 镇安大街上,一驾象征着权力地位的车辇,已经穿过僧兵的封锁区域,并停滞在了镇守府正门附近。 车辇内,只端坐着摩罗一人,他缓缓掀开木窗帘布,想要暗中观察一下镇守府大院内的情况,却陡然听见三号宝泉传送大阵那边泛起了一声惊天巨响。 “轰隆隆!” 一束贯穿天地的七彩虹光,在宝泉大阵的方向升腾而起,瞬间划破天际,驱散流云。 摩罗懵了一下,猛然回身看向宝泉大阵方向,惊愕道:“……有人成功引动了传送大阵,瞬入虚空,离开了此间?!”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,亲卫营足足派出了一千余名僧兵围攻那里,且刚刚宝泉方向也已经有了斗法气息,这就说明僧兵赶到时,那里的反贼还没走啊。他们这么多人,怎么会没拦住那群反贼呢?” 他心中倍感惊愕,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感知了一下宝泉大阵的气息,而后才彻底确定,那贯穿天地的七彩虹光,就是传送大阵被成功引动,而造成的虚空震动的异象。 这就说明,三号宝泉传送大阵内的反贼,肯定是杀出重围,并逃出生天了。 这个变故让摩罗倍感烦心,但仔细一想想,那宝泉大阵附近,刚刚竟涌动出了与天道威压相似的天劫雷法,这就说明,藏在那里的神庭反贼,绝对是此间超品的存在,也肯定是游历者,神法无双…… 所以,他们能在一千余名僧兵的围攻下,杀出重围,倒也还说得过去。毕竟这群人只是想逃,而非全歼僧兵。并且,摩罗也知道,这北风镇的秘境,就是天都灾厄事件的序章,那此处藏龙卧虎,也在情理之中。 只不过,那里的人跑了,这就令摩罗丧失了立大功的机会,所以心中更加急迫地想要让镇守府内的事情,彻底尘埃落定。 摩罗坐在车辇之中,稍稍停顿了一下,而后便闭上双眸,散发神念感知,向院内的福来和尚传音:“情况怎么样……?” “真一马上就会死,他死后,我便屠杀王家人,只留嫡系血脉,以作威胁。”福来和尚很快便回了一句。 “嗯。”摩罗微微点头,而后便不再出言打扰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