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甲申也好,三十六贼也罢。” “那些恩怨、那些纷争、那些不得已的选择……” 他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变得悠远: “太远了。” “远得我都有些记不清了。” “况且。” 张怀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半透明的、飘在空中的双手。 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嘲,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: “我张怀义……” “早就已经,真正死过一次了。” “现在的我,只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残魂罢了。” 他抬起头。 目光越过谷畸亭,落在了不远处端坐喝茶的张正道身上。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深沉的感激: “若非正道师侄出手,从地府将我这残魂强行拽回来……” “恐怕此刻,我早已沉入轮回,不知飘荡在何处了。” 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谷畸亭。 语气温和,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: “所以啊,畸亭。” “如今的我,不想再谈那些沉甸甸的旧事了。” “更不想去回忆那些打打杀杀。” “只想在这龙虎山上,安安稳稳地过些平静日子。” “陪陪师兄,陪陪师侄们。” “看着山上的小辈们修行、长大……” 张怀义顿了顿,声音愈发平和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: “这就够了。” 听完张怀义这番话。 谷畸亭彻底愣在了原地。 他的独眼中,闪过震惊、茫然、释然…… 最后,化为了一丝深深的失落与怅惘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歇了。 然后。 他长长地、沉重地叹息了一声。 仿佛将这几十年的岁月与执念,都随着这声叹息,吐了出来: “唉……” 他独眼复杂地看着张怀义。 声音低沉: “怀义兄啊……” “你……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胸怀天下的张怀义了。” 这句话。 既是感慨。 也是告别——对那个记忆中鲜活的、与他结义的“大耳贼”形象的告别。 面对谷畸亭的感慨。 张怀义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 第(2/3)页